神话的缺席

九月 17th, 2012

巴塔耶

当它决定了时间中的这一刻,心灵必然幻灭,并且延展至极限的心灵,就欲望这样的幻灭。神话和神话的可能性都变得不可能了:只留下一种无尽的空虚,孕育着悲楚。或许,神话的缺席是我脚下看似如此稳固的根基,不加警示便坍塌了。

上帝的缺席不再是一个终止:它是无限性的敞开。上帝的缺席比上帝更加伟大,更加神圣(在此过程中,我不再是我自己,而是自我的缺席;我等待戏法给我带来无尽的欢愉)。

在白色的、不一致的缺席的空虚中,无罪地存在并破碎的神话,不再是神话,它们如此这般的持存是为了暴露自身的不安。至少在某种意义上,可能性的苍白的透明是完美的:神话,不论是持续的还是易变的,都像河流进入大海一样消失于神话的缺席,神话的缺席就是神话的挽歌和真相。

信仰的断然缺席是坚定的信仰。一个没有神话的世界是世界的废墟(它被还原为事物的空虚),这个事实在剥夺我们的过程中,将剥夺和世界的揭示等同起来。如果废除神话的世界让我们失去了世界,一个揭示缺失的行动本身就和神话的死亡相连。今天,由于一个神话已经或正在死亡,我们比它活着的时候更加容易地看穿了它:它是让透明得以完满的需要,是让苦难变得欢乐的苦难。

“黑夜也是一个太阳”,神话的缺席也是一个神话:最冷酷、最纯粹的,唯一的、真正的神话。



原文发表于1947年超现实主义展览(Le Surréalisme en 1947)的目录,巴黎:马埃特。

(lightwhite 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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