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利西斯

四月 17th, 2013

本雅明·冯达

变奏I

世界在我们体内敞开,眼看船只
起航——它们起航而它们的头发在风中
归来——它们古老又破旧地归来
在灯光的舞中
在港口永别的狂欢里
如伤残者
坐着而每个人舞蹈。
世界在我们体内敞开,当广阔的清晨
(我看着它们在大洋的拍打中闪烁!)
当仙女被困在
孩童所恐惧的果核中,
当地毯在女王的脚下铺展
(她安详地步入手掌的大陆)
当黑人在密西西比河上歌唱
(他们,也从乐园中被逐出了?)
突然,在烟囱
和黑夜庇护所的国度
人性的绿水排干
(我看到了我的部分)而在秘密赌场
厌倦的命运
为死者编织棉袜
世界在我们体内敞开(你在哪,我的干渴?)
语言和种族的油腻混合
碑文悠长而轻柔的低语
(何处?何时?在哪一片沼泽?)
——请求沙子的沙地水手
迷失在沙中,为了遗忘寻找一个世界
——不可治愈的一切无尽地呕吐
嚎叫着以听见自己的嚎叫
(哦!夜和他们的痛)
——时日和星期的醉醺醺的舞者。
——我们可不是在迷雾中漂泊得够久
而不曾请求宽恕或怜悯?
是关门的时候了,
是熄灯的时候了。至少,
是为我们已经完成的这幅壁画落款的时候了
——那被风吹走的。

变奏II

我把一座城市的人行道留给了另一座城市的人行道,
把数百万人留给了另外的数百万人,
同样没有尽头的,
我拥有的从来不够。
然我为何继续行走?
词语消逝,从口到口,
运气耗尽,总是补充骰子。
我在人群中有过怎样一段奇妙的旅程,
我们穿过如此多的街道,哦,我的眼睛,
在每一个新的转折口
惊讶地发现,清晨总是一样
而人带着相同的面孔,
古老的小船系在腐烂的锭盘上,
染黄的存在——
我岂不知它们的根
就埋在土中——无用的旅程,而干渴?
新奇在它们的节上。
饥寒的奇迹,
你装满了面孔。
当我们离开码头,世界就满了。
我们真地看到了,或那只是一个幻觉?
既然海把盐加入我的肺
一只古老的海鸥,我被削落又破旧的希望
我合上古老的书并问何用,
为何这么多的水乘上这么多的水,
还有这么多的陆地?
人或是这个世界的王,而我,
而你,磨损了的阴影,因为愤怒,
遗憾以及无所在的欲望,
我们在寻求什么?我可曾邀请你?我的眼睛
累了。人有何为?从自身当中缺席,
和我们一样,被秘密的热病消耗
从一场旅程中归来,他们在途中
也看见人群,码头,无意义的海,
永恒的事物,那对味觉
感官,温柔、易朽的事物而言,如此无味的
——如此亲密。

(lightwhite 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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