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酷刑

七月 27th, 2012

巴塔耶

在我看来,北京的一个受刑者在处决期间被数次拍摄下来的这幅直率图像唤起的世界,是我们通过电影所捕获的图像而得以通达的世界中最痛苦的一个。这里展示的酷刑叫做千刀万剐(凌迟),适用于罪大恶极者。乔治·仲马(Georges Dumas)1923年的《心理论》(Traité de psychologie)复制了其中的一个镜头。但作者错误地把它归于更早的时间并认为它是毛骨悚然的一个例子:毛发直立的时刻!我曾得知,为了延长刑罚,受刑者会服用鸦片。仲马坚持受害者的表情具有一种迷狂的样子。当然,他的表情中还有某种不可否认的东西,无疑至少是部分地由鸦片引起的,这增大了照片中最令人痛苦之处。我从1925年便拥有了其中的一张照片。它是波雷尔医生,法国最早的精神分析家之一,赠予我的。这幅照片在我的生命中具有一种决定性的作用。我从未停止过对这幅痛苦图像的痴迷,既迷狂又难以忍受。我怀疑萨德侯爵会怎么看待这幅图像,他梦想过酷刑,但无法得到,从未目睹过一次真正的严刑拷打。通过一种或另一种方式,这幅图像不断地在他的眼前浮现。但萨德想要独自一人看它,至少是相对地孤独,因为没有孤独,迷狂和淫乐的效果是不可想象的。

后来,1938年,一位朋友让我开始习练瑜伽。正是在那一情形下,我在这幅图像的暴力中,觉察到了一种无限的反转的能力。通过这种暴力——直至今天,我都无法想象一种更加疯狂、更加可怕的形式——我变得如此的惊愕不已,抵达了迷狂之际。我的目标是证明宗教迷狂和色情,尤其是施虐狂之间的一种根本关系。从最难以启齿的到最崇高的。本书并不是在绝大多数人的有限经验内写成的。

我无法怀疑这点。

我突然看到的,以及将我囚禁于痛苦,但同时又把我从中释放的,正是这些完美矛盾的同一,是神性的迷狂和其对立面,即极端恐怖的同一。

这就是我对色情史的一个不可避免的结论。但我还要补充:在其自身的领域内,色情从来都不能实现这个在宗教色情中显露的根本真理,即恐怖和宗教的同一。宗教完全地建立在献祭之上。但只有一种无尽的迂回允许我们抵达矛盾看似明显地联结起来的时刻,即献祭中显露的宗教恐怖和色情的深渊,和色情本身就可以表明的颤抖的最终泪水,联系起来的瞬间。

(lightwhite 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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