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托邦辩证法

四月 2nd, 2012

鲍德里亚

我们想要将自我定位于理论和实践的畅通无阻的序列中。(保守的)实践则将自身定位于现存的秩序。抓住城市的一致性及其所有的矛盾;捕获一切的可能。社会的可能性是当下的并有待去创造——就到来成为了存在而言;城市拥有并禁锢了它们;在根本上是一个将之释放并把其革命潜能带入游戏之中的问题。

这个现存秩序是一个拓扑。对它进行的批判与分析将能够明确乌托邦的概念;保卫,定位和批判,更新其实现的途径(哲学的,政治的,经济的……)

乌托邦拥有两个可能实现的领域:

1、现存的权力,无论为何,都会吸纳乌托邦的途径,批判和目标,因而,在某种意义上,其目标便是通过对自我的排斥来实现的。然而,即便现存秩序还未发生根本的变革,部分乌托邦都已然进入了保守的实践。

2、摧毁拓扑的革命允诺了在理论上得以完全实现的乌托邦,而它会是另一个(革命的)拓扑。谁也无法预先决定何者将建构起拓扑的革命实践,而什么又会持留为理论性的并在理论中复兴。

实现了的乌托邦是一个新的拓扑,它激发出一种新的批判,随之是另一新的乌托邦。乌托邦的设置是通过(完全)的乌托邦主义而出现的。这就是其完全的进程:

(保守的)拓扑—批判/乌托邦/革命—(革命的)乌托邦主义/(保守的)拓扑/新乌托邦……

我们称之为乌托邦辩证法。

乌托邦是理论建构的一个阶段,但它无法与其他阶段完全分离,也不能在乌托邦辩证法之外独立存在。惟通过乌托邦辩证法,我们才能够在当下的体系之外或之内去尽力阐明一个城市的思想。

柴郡猫的笑容

乌托邦已被一个半世纪以来取得成功的历史的辩证实践悬置于理想主义之中。今日,在其严格的不确定性里,它开始取代一切的革命定义,并把所有的革命模式都还原为它们官僚主义的理想主义。

乌托邦是乌有之地,是对一切政治场所的激进解构。它不会对革命政治网开一面。

不可能存在乌托邦的原型或其功能的模式,因为它拒绝所有结局的题词,不论是在无意识还是在阶级斗争之中。

乌托邦不仅是对所有革命拟像的批判,同时也是对革命作为一种对于人之理性局限的政治模仿形式的分析,如是的政治模仿形式是与乌托邦的根本性相对立的。

乌托邦不可言说,不被日程所议,总被压制于政治、历史、逻辑和辩证法的秩序。它也以不可抗拒的方式浮现和穿越其中,迫使它们进入自身理性的过度。乌托邦不把自我铭刻于未来。它总开始于当下,是秩序的匮乏之所在。

在符号的话题中,乌托邦是这样的裂隙,谬误和空无:介于能指与所指之间,颠覆所有的符号。乌托邦介乎万物及其原型之间,取消了它们各自的位置。它使政治发生无止尽的位移,以此方式来消解其正当性。

乌托邦不是关于可能与不可能的辩证法。它不是能辩证地克服矛盾的东西;相反,乌托邦在矛盾自身的意义上穿越了矛盾。

乌托邦是贯穿每一秩序,每一机制,所有理性——甚至“革命”理性——所有绝对性的矛盾,不管对方是什么,它都会把它们打回乌有之地。它是对人类或历史每一次单方面终结的解构。

乌托邦是柴郡猫的笑容,这种笑容漂浮于空气中,在猫出现之前,也在其消失之后;隐微的笑容既在猫现身之前,亦在其不知所踪以后。柴郡猫借以逃遁的笑容对自身如此致命。

乌托邦就是这样通过对刀刃的废弃和刀把的消除,把刀自身的击打之力归还给了刀。

我们的论述分析日常的生活——庆典,罢工,媒体和性解放——并在其中批判对幻象,标语,当前的革命模式具有主体性的,以及在编码范畴以外对象征界与拟像之根本性充满魅惑的东西。这包含了一个基本矛盾——比矛盾更可怕:所有理论论述的不可移除的位置——理论论述是不可救药地理性的,说教的和政治的,而它的话语却无法消除分析之编码的任何一个部分。太糟了。在一个更加激进的实践呼唤其自身之前,有必要说些什么。

(lightwhite 译,2010年9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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