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器与“无证之人”

七月 11th, 2013

德里达

那么,存在着“机器纸”这样一个东西了——打印纸,印刷纸,机器纸。还有我们在这个名字,一个法语的名字下思考,认识的东西。

那么,存在着我们正常使用的东西了,根据字母,在严格的或字面的意义上,根据“通常”的名字,机器纸(papier-machine):一种物质的形式,被指定为一台打字机的书写之支撑媒介的薄片,如今也是对这么多词语加工机器的产品进行印刷、复制和存档的支撑媒介,等等。那么,这是在此成为了一个形象的东西,是一位修辞学家同样会称之为一个“位址”的东西。

机器纸。这个标题示意了一个位置,一个形象,事实上,不只一个的形象。

通过有效地取代“机器纸”这一表述的正常用法以对其表达施加压力;通过不用一个连字符,而把两个同等高度的名词并列起来(纸机器,机器纸:一个并不是另一个的属性,也不是另一个的主语),这个标题成为了一个命名的尝试:命名一种独一的构造,一种添补,一个由隐喻、比喻和转喻构成的有序集合。那么,这里的“纸”意味着什么?我们应把“机器”理解为什么?它们无主语配对的假设或假肢意味着什么:机器纸?

这个标题不会有什么调整,除非在这里聚集的文本所采取的时间中,它缓慢而艰难地唤醒了,通报了,或预备了某种类似于关于“机器纸”之“思”的东西,一种对机器和纸之间可见的或不可见的连字符的思。不是一种思辨的思想,不是一种哲学,甚至不是一种理论,而是一种书写的经验,一条冒险的道路,一系列“政治”的姿态(在这本书的中心,我们会听到,例如,不止一个文字的和图形的语域中发出的共鸣,关于没有纸的,被这么多的机器所碾压的人的问题,“我们都已经是无证的,‘无纸的’了”)。

一个短暂的时期,大约是四年以来,如是的姿态唤回了从一种焦虑的寻找,一种谦逊的策略,简言之,一种思想定向的努力中浮现的尝试,当时,有人正匆忙地宣告,一种不仅由书的权威,同样由一种纸的经济所限制的历史,终结了——因而就有了恢复其记忆和起源的紧迫。

从这个位置——这个修辞的拓扑和经验的处境——从这个我们正在穿越,甚至或多或少定居下来的历史之斑点中,我们疑惑:发生了什么?在纸和机器之间发生了什么?发生了什么样新的经验?生成了一个什么样的事件?当纸的世界(由纸构成的世界或者全球化仍从纸当中获得的东西)服从这一切新的虚拟化机器时,其文档发生了什么?存在着虚拟事件这样一个东西吗?一篇虚拟的文档?它会是新的吗?一个前所未有的“书写舞台”,正如我曾经说过的,抑或另一种“档案狂热”?它为我们有关行动,现实,可能,和不可能之间关系的思考,提供了什么?事件和幻想,甚或幽灵之间的关系?为了何种新的权利?何种新的“政治”之阐释?

(lightwhite 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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