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衣

七月 26th, 2013

雅克·杜宾

1

即便山被耗尽,即便幸存者残杀彼此……沉睡,牧羊人。不论在何处。我会找到你。我的沉睡与你的匹敌。明亮的斜坡上,我们的羊群正在食草。陡峭的斜坡上,我们的羊群正在食草。

2

外部,藏尸所填满了土地下迷失的河床。岩石,落尽了叶子,开裂的天空的姐妹。事件先于预言,鸟儿袭向鸟儿。内部,土地之下,我的双手磨碎几乎尚未开始的色彩。

3

我所见而未言者,令我惊惧。我所言而不知者,将我交递。不把我交递。我全部的夜是否足以分解这炸裂的光?哦,不屈的可见之脸,为盲然的白色空气所锤击!

4

谷束拒绝我的捆绑。在这无限的,一致的不和中,每一棵谷穗,每一滴鲜血,说着它的语言,赶着它的路途。火把,点亮了深渊,封闭了深渊,它本身就是一道深渊。

5

沉醉,你推翻你的犁,你把犁刃当作一颗星,而土地同意你。

草,如此地高,我如今再也不知道,我是否在行走,是否还活着。

黯淡的灯是否更轻?

6

石田撑破了视界,如这无法忍受的幸福将我们束缚,却不和我们相似。我属于你。你理解我。温暖让我们盲目……

夜等待着我们,填满了我们,再一次,我们必须让它的等待落空,为了让它成为一个夜。

7

当行走不再可能,破碎的是双足,而非道路。你被蒙骗。光,纯粹。山,临近。若我今夜无意间敲响了你的门,不要打开它。不要打开它。你面容的缺席是我唯一的黑暗。

8

攀爬你,已经攀爬了你——当光不再由词语来支撑,当它摇晃并崩塌——再次攀爬你。另一道山脊,另一条矿脉。

自从我的恐惧步入成年,山便需要我。需要我的深度,我的束缚,我的脚步。

9

海角上的守望。不要下行。不再沉默。既非激情,亦非占有。狭小但充分的的空间中,一览无遗的来去。海角上的守望,我无法通达。但从那里,我总已俯视。并且牵引。幸福。不可毁灭的幸福。

1958年

(lightwhite 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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