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似之书,复归于沙

七月 26th, 2013

雅贝斯

沙的生与死不过是日与夜的一个并且是同一个摆脱了时间的入口,而荒漠是它的摇篮和临终之床。

沙,生于相似,死于斑杂的空虚。

一粒沙之于另一粒沙的相似,或许就是一片破裂之镜的碎片,之于一个世纪前的镜之碎片的相似。

不存在相似,除非是以辞退为代价。

《相似之书》

我们通过一本书之于一本失落之书的相似来阅读它吗?每一本书都是一本相似之书吗?相似是书摘除了面具的所在吗?我们只是我们之于我们自己的千倍迷惑的相似吗?
一本书将被阅读。它“相似于一本书,那本书本身并不是一本书,而是一种尝试的图像”。
我们遇到了“人物,他们相似于我们已知的人物,但其本身只是虚构的主角”。
一本新的《相似之书》,它被呈现为其自身的任意之复像和专断之反面,它看见了光。这道光让我们抓住了一个如今仍隐匿于其不定之表象背后的现实,并反过来重新敞开了一次全然坚定的追问。

(1976年)

《暗示》,《荒漠》

存在之艰难取决于名字吗?仿佛它只能被一个我们无法承受的名字所转译?
我自第一本《问题之书》起——其后是《相似之书》——就一卷卷求索的名字之追问,这一难以缓和的追问,事实上不是通过承载并拒斥我们的词语,把我们唤入了问题之中吗?
我们所完全效忠的一切誓言——哦,可笑!——源自我们如是的确信吗:归属是不可能的,一种如此难以忍受的知识,以至于我们允许自己忽视它以求不死?
但书或许只是这条道路上的一个阶段,它走向了一切都在其中变得更加纯粹的视域。因为只有死亡是纯粹的。
在被每一个词语所激怒的《暗示》的中心,在它离我们而去的《荒漠》的门槛,书——被其命名了的东西所命名——只能是名字的无限敞开和关闭。

(1978年)

《不可抹除者》,《未经觉察者》

所有的书或许都被它们得以描画的最终形式所包含。在所有书之前的书。不同之书,其他的书试图与之相似的书。任何副本都不可匹及的私密的原型。神话之书。独一无二。
怀着这本书,作家会懂得最终完全地表达自己的无边喜悦,以及相反地,当这本书的完成最终把他的词语归还给他的时候,无可言说的痛苦的恐惧。但他对此会怎么办?
我抵达了我之疑虑和恐惧,希望和焦虑的尽头吗?
在永远地合闭书本的这一时刻,我抵达了我自身的尽头吗?
在这一刻,我能够赞同什么样的世界之图像?绝不特别,或者——谁知道呢?——是书所暗示的图像:一个不再温暖土地,而是灼烧天空的太阳的图像。
它让人深切地感到,我们的孤独是何其地过度。

(1980年)

(“语言的边界是我们自身的界线。
“这边是人的思想。那边是上帝的不可揭示的思想吗?”他写道。

“我们或许对上帝的行为有些许的理解,但我们绝没有理解支配这些行为的令人困惑的思想。”他还写道。)

(lightwhite 译)

分类目录: 颠覆之书 | 标签:

Leave a com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