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关键之词作为存在经由思想的创造与毁灭

七月 29th, 2013

雅贝斯

“我们匆忙地把迷人之词同关键之词混淆了。”他说。
“一个关键之词并不必然是一个迷人之词。通常,相反,它是一个未经注意的,出乎意料的词。
“为了打开一扇门,一个人必须把钥匙放入锁中。钥匙的拥有者随后做什么?他把它放到口袋里。
“我们不会要求他把钥匙展示给我们看。它的柄,杆和齿激不起我们的好奇之心。
“每一把钥匙都是为了打开一扇门,接着从视线中消失。
“我们从不执迷于一把钥匙,除非它丢失了。
“在每一篇书写中,关键之词扮演着相同的角色。它是把文本向着文本,因此也向着我们打开的词。
“它不是开端之词,而是一切从中开始的词。它可以在每一篇书写的开端找到,正如它同样频繁地在每一篇书写的末尾找到,或在书写的中间,或在第一个词之后,或在最终之词的前面。
“一个人从不能肯定自己认出了它,因为它往往秘密地运作。但它的姿势明亮而清晰。
“我们徒劳地试图把它固定下来。它是文本的全部有条不紊的词语说出的那个词——但如此轻柔地说出,以至于没有人听得见它:神秘的暗语,书就立在它的背后。”

“如果关键之词不是一个词,而是所有词都能够使用的一把钥匙呢?这意味着,我们无法进入一本书,除非是同那个词达成了共谋,它持有我们所偶遇的门之钥匙:境遇的关键之词。
“那么,书写只能促进钥匙在词语中间的这种贸易。这就是我所谓的同文本的本能关系。”他还说。

“显然”,他写道,“‘蔚蓝’一词唤起了‘天空’一词,但并不揭示它。相反,‘空无’一词则能够揭示。
“若我写道,‘在它变暗之前,我灵魂的空无已是蓝色,’我便用天空的全部之所及覆盖了这个句子。”

“持有文本之钥匙的”,他还写道,“不是作家,也不是它打开以供阅读的文本。而是词语未能够囚禁的东西。
“钥匙无疑是这样的缺失,并由那些本身就背负着一种古老缺席的各式各样的词语在书本中透露:无限缺失内部的缺失。
“我们无法目睹的东西恰恰是允许我们目睹的东西。”

一切的沉默都融入了这最初的也是最后的沉默之词的两个字:上帝。
二是无限的数字。

上帝的钥匙环就埋在文本之中。这献给词壳的神圣礼物乃是其私密而疯狂之抱负的根。

一切的思想都依赖于一把钥匙的狂想。

一个词的空间无法被人或世界封闭:它是想象的。

想象有它的界限:一个惊人的现实。

想象意味着创造更多。这个“更多”无法被指定。

想象或许只是一种抛弃了其本源之重负的思想;处在宇宙的突如其来之边缘的幻想之词的勇气。

甚至最小的卵石也充满了无限。

(lightwhite 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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