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 10th, 2012

巴塔耶

嘴是动物的开端,或者,如果我们愿意的话,是动物的船头;在最典型的情形中,它是最生动的部分,也就是说,对毗邻的动物而言,是最可怕的部分。但人没有一种像动物一样简单的建筑学,甚至说人从哪里开始也是不可能的。他有可能从头颅的顶部开始,但头颅的顶部是一个不重要的部分,无法吸引一个人的注意;正是眼睛或前额扮演了动物之嘴的有意义的角色。

在文明人中间,嘴甚至已经丧失了相对突出的特点,但原始人依旧持有。然而,嘴的强烈意义被保存于一种潜在的状态当中;突然,它又重新获得了优势,通过一种真正食人的表达,例如炮口(bouche à feu):把炮口运用到加农炮上,人们便用它来相互杀戮。在重要的时刻,人的生命依旧如野兽一般聚集在嘴上:愤怒使人磨牙,恐惧和痛苦又把嘴变成了表现尖叫的器官。关于这点,我们很容易就发现,遭受打击的个体把脑袋后仰,同时疯狂地拉伸脖子到了这样的地步,以至于嘴变成了脊椎的一种尽其可能的延伸,换言之,处在了它通常在动物的构造中占据的位置。仿佛爆炸的冲动要通过嘴,以尖叫的形式直接喷发而出。这个事实表明了嘴在动物的生理学甚或心理学上的重要性,也表明了身体的前肢或后肢,以及幽深的肉体冲动之穴的一般意义;我们同时看到,一个人至少可以通过两种方式,把这些冲动释放出来:通过大脑,或通过嘴。可一旦这些冲动变得暴力,他就被迫以动物的方式释放它们。因此,一种严格意义上的人的态度的狭隘的闭塞,一张嘴巴紧闭的面孔的威严的表情,就美妙得如一只保险柜。

(lightwhite 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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