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片

十月 25th, 2013

布朗肖

♦ 仿佛他说:“愿幸福为所有人到来,倘若经此愿望,我已被排除在外。”

♦ 这里,或许,是一个答案。如果他者把我唤入问题乃至剥夺了我自己,那是因为他自己就是绝对的赤裸,是祈求(supplication),取消了我身上我的资格,直到它成为了绝对的痛苦(supplice)。

♦ 我将灾难唤作那没有界限之终极的事物:它在灾难中夺走了终极。

♦ 灾难不把我置入问题,而是取消了问题,让问题消失——仿佛“我”,随同问题,也在从不出现的灾难中消失了。消失的事实,恰恰不是一个事实,不是一个事件;它不发生,因为不仅没有一个“我”来经历经验,而且(这正是假定的意思),由于灾难总是在发生了之后发生,所以,不可能有任何关于它的经验。

♦ 列维纳斯谈论主体的主体性。如果一个人希望用这个词——为什么?但为什么不?——他或许就应该谈论一种没有任何主体的主体性:遭受创伤的空间,垂死的伤痛,无人可以占为己有,甚或言说的已死的身体,我的身体。这是被有死的欲望唯一地推动着的身体:死的欲望——死了而不因此平息的欲望。

孤独或非内在性,向外部的暴露,无边无界的疏散,封闭的界限内,紧紧抓握的不可能性——这是被剥夺了人性的人,不补充任何东西的补充。

耐心,晚到的坚持

当一切被说出的时候,仍有待说出的是灾难。词语的废墟,死亡书写着,晕厥模糊地喃呢着:一无所剩的所剩者(碎片)。

碎片:超出断裂,或爆发,纯粹不忍耐的耐心,逐渐地,突然地

♦ 柏拉图在洞穴神话中教给我们关于柏拉图的东西就是,人被普遍地剥夺了转动或回转的能力或权力。

♦ 书写以便不简单地摧毁,以便不简单地保存,以便不传达;在不可能之真实的束缚下书写,在那灾难的部分里,一切的现实,安全的,可靠的,全都沦陷。

♦ 光迸出了:光的爆发,那令人目眩地回响或振荡的弥散——喧嚣并不在清晰中变得清晰。光的迸发,语言的粉碎性回荡,它无法被给予任何的聆听。

他们,只和死亡相关,却不思考死亡

♦ 对曾被写下者的阅读:掌控死亡(有限之生命)的他,释放死的无限

他人总是别的某个人,而这个某人总不是他自己;他被解除了一切的本有性,一切本有的意义,并因此超出了一切真理的标记和光的符号

♦ 赴死,绝对地说,是不间断的内在性,欲望的生命由此持续。那总已经实现者的内在性。

♦ 灾难的存在只是因为它,不断地,缺乏灾难。自然的终结,文化的总结。

危险:灾难获得了意义而不是身体

留心缺席的意义

♦ 如果两难推理是发疯或死亡,那么,回答不会缺乏而疯狂会是有死。

在他梦里,空无一物,空无一物除了做梦的欲望

愿它,对所有的人,是一个无的问题

♦ 在哀悼的工作中,不是悲伤在工作:悲伤在守望。

♦ 悲伤,蚀刻了,切碎了,暴露了一个再也不能被容忍,甚或被纪念的伤口。

♦ 书写,不把它自己置于艺术之上,这假定了一个人不提升艺术,而是抹除艺术,正如书写抹除了自身。

(lightwhite 译)

分类目录: 未分类 | 标签:

Leave a com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