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曲

十一月 15th, 2013

让-吕克·南希

我们会在此补充一幅还没有被太多地评论的图像:提香画的这个正在倾听风琴演奏者的维纳斯。[1]显然——这被清楚地展示了出来——音乐家正好色地凝视着女人。但他凝视的不正是其音乐开始在其中回响的这个肚子吗,而这不也是他正在倾听的乐器之共鸣吗?在如此的回响当中,内部和外部向着彼此敞开。画面的背景不是房间,而是一个公园,那里的树木在一个远景中延伸了管风琴,而这个远景就像一个巨大的回音室一样转向了我们。耳朵向着肚子敞开,或者,耳朵敞开了肚子,而眼睛在这里回响:图像将其自身的可见性隔离到其远景的背面,而音乐从这样的距离中返回,随着欲望回响,如此,随着欲望,而不停止让其谐音回荡。

远远地,在艺术和时间中,一个人可以用瓦格纳的音乐回应这幅画,即特里斯坦,对着伊索尔德的声音,喊出这话的瞬间:“什么,我听到了光?”——随后,他在伊索尔德面前死去,而伊索尔德在他死后活着只是为了足够长久地在死亡之歌中陪伴着他:她“独自一人置身于”聆听,置身于死亡的呼吸,而这呼吸成为了“回荡的旋律”,将混合并融入“波涛的弥撒,噪响的惊雷,在同世界的呼吸一起呼吸的大全当中”。



[1] 事实上,画有三个版本,在其他两幅画中,男人都在弹琴。这种被画家如此顽固地所重演的主题之重复,场景的细节,以及画中音乐的一般主旨(维米尔和毕加索,真蒂莱斯基和克利,以及所有的“协奏曲”和所有的“歌唱家”)明显要求进一步的研究,对此,我会在别的地方展开。

(lightwhite 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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