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兰波

二月 6th, 2014

巴塔耶

人在生命当中的指引,就本性而言,是本质地否定的。它从论证走向论证,由飞快的、迅速破裂的运动,由振奋和沮丧构成。

诗歌的运动从已知中诞生并走向未知。它一旦实现,就触及疯狂。但疯狂将至之际,浪潮后退。诗歌几乎完全是一道后退的浪潮:走向诗歌的运动,或走向疯狂的运动,渴望持留于可能者的内部。无论如何,诗歌是其自身的否定:当它保存自身并超越自身的时候,它就否定了自身。

然而,超越诗歌的否定来自于那种并非回退之浪潮的后果。临近疯狂的时候,诗人沦入了黑暗。但疯狂和诗歌一样没有任何自行地维持自身的手段。既然诗人和疯子存在着——就像一种类型或另一种类型的猴子存在着一样——诗人和疯子只在某些时刻才存在着。就它影响了一个人的生命,但不是一般人的生命而言,诗人的极限类似于疯子的极限。时间当中的这些固点把自行地维持自身的手段赋予了海难。因此,围绕着这一海难的海水的运动只是一个迟来的瞬间。

随后的文本指明了一种个人崩溃的意识以及随之而来的非个人的运动。它表达了参与其自身之否定的诗歌。但触及一个人自我之知识的东西只是欲望,招魂;它是空虚,混沌,诗歌的残留。在(诗歌所屈服的)疯狂和存在之可能性的理性穷竭之间,总能够做出区分。疯狂以一种经验之意志的表象为面具,而这样的意志因一种精神的错乱而毁形。幸存的无能来自于欲望的过度,欲望同时在许多的方向上前行。穷竭期间所感受到的崩溃让心灵远离超越的欲望,并加剧这种欲望。

失败是赌注的尺度。振奋是沮丧的承诺。诗歌被失位所否定。诗人不再是通过被解构的符号来重塑一个虚假世界的被毁灭了的语言,而是这样一个人,他厌倦了游戏,想要从这个疯狂的领域中实现一场真实的征服。通过观者无法看到的预感而崩溃了的东西,就是忍受崩溃(疯狂,或它的等价物,纯粹的否定)和寻找超越那一崩溃的可能性之间的差异。这两个时刻合而为一,正如诗歌。

兰波的伟大是把诗歌引向了它自身的失败。诗歌不是一种关于一个人之自我的知识。

(lightwhite 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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