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头

七月 31st, 2014

南希 & 费拉里

这不只是一幅未完成的素描(事实上,这是一件作品的最初状态)。它未完成的事实揭示了一些有关意向或场景的东西。如果安提俄珀的脸没有出现,那是因为它在宙斯眼里可有可无。宙斯的目光集中在身体上。神变身为一个萨提尔,一个好色之徒,他垂涎一个赤裸的身子,它的腹部,大腿,还有乳房。在这里,裸体是猎物,而面孔不属于它,因为面孔会向萨提尔要求某种别的东西,某种不会被攫取,不会成为其精液之容器的东西。安提俄珀的神话是一个强暴的故事。但当诸神侵犯凡人的时候,情况多少是这样的:他们只想亵玩皮肤和子宫。这就是勒达、达娜厄、伊娥的情形,甚至还有欧罗巴——公牛把她驼走,而不看着她。他们想要一个赤裸的身体,并且这就是他们夺得的,他们不关心别的任何东西。在这里,神的手将掀起遮布,遮布虽只剩一点,但仍掩盖着他想要插入的部位。而当它垂落的时候,遮布已具有了一个菲勒斯的形状,一个开始击中其性器的阳物。

(这幅版画模仿了凡·戴克[Van Dyck]的一幅完成了的画。在两个图像中,遮布以及萨提尔面孔的比较表明,凡·德·斯滕[van der Steen]多么想要强调菲勒斯暴力的因素。)

残忍而野蛮的欲望将它的对象还原为一个无头的身体,并把这个身体还原为欲望想要进入的胯部。在诸神和凡人的交媾中,问题总是授精,并且总有孩子作为一个结果。在这个例子里,孩子会是安菲翁和仄忒斯。

但残忍的欲望不必然是野蛮的。他的色欲可以拥有其躁动的全部暴力。将他抛入躁动不安当中的赤裸的身体,对他而言,意指着强夺、插入和倾泻。这个身体既不被看,也不被听。它将被把摸、侵犯和浸没。它也移除了它的头。没有了面孔,身体完全地破碎。它的裸体是众多的临近和触摸。这皮肤不再聚起一个裸体:它成为了它对之供奉的躁动的诱因:将被攫取的乳房,将被揉捏的臀部,将被打开的大腿。在每一个点上,都有一个激唤的点,一种刺激的张力。这个裸体不再体现为一丝不挂。它体现为延伸和铺展,它是无头的,因为它脱离了中心和管辖。

那个过来夺取它以激发自身之性欲的人并不支配着它:不再有人支配着它。他们俩都失去了他们的头。夺取者也在夺取的过程中失去了自己。他也变得一丝不挂:一切都被抛向他的阳物。这块菲勒斯形状的遮布不再隐藏任何东西:它其实是一个赤裸地勃起的阴茎;它是赤裸者在其勃起的结构当中的纺织物。安提俄珀身下翻腾的纱布的所有褶子和展开,对垂帷和褶皱的所有博学的研究,所有真实可触的延展和反转,不再是织布或帷幕,而其实是翻腾的泡沫,它们成为了灵魂,因此也成为了赤裸之躯本身的形式。

(lightwhite 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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