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 7th, 2014

南希 & 费拉里

塑料、丙烯酸、纸和乙烯酸在硬纸板上的一次燃烧。只是一次燃烧,材料的一次意想不到的变异,一种变形,从一种状态到另一种状态的转化。视觉被简化了。一切都变得简单,单-纯(sim-plex)。黑和白。除此无他。“世界的起源”,留给它的只有其自身的半(semi-)成形的材料。不再有任何的象征或寓意,只有一条通道,但它不是一个隐喻。摩擦,燃烧:光和热的发散。

材料的在场或彩色的材料。超越再现和解剖之法则的在场。(“以‘一个赤裸的人’为主题的绘画不应根据人体的解剖学,而应根据绘画的解剖学,来处理。”保罗·克利,《日记》)[1]

裸像的出现始于一种对虚无的等待,始于一道被揭露了的凝视,这道凝视并不怀念形式的谦恭的孤独。裸像只是一个对自身的图像隐藏起来的身体的纯粹等待,这个身体通过图画的材料成为了身体,它被暴露给它的存在,它的外部,被暴露给一个事实,即它就是它自身的外部。暴露:出离位置,处于被定置的东西之外,因此,它是一种向物质之否定性的敞开,是物质在一切再现的意志面前的抵制。裸像遁入了材料的晦暗,遁入了其令人目眩的亮度,遁入了它的坦率。它不仅是坚实的物质,也是一个峡谷的粗粝墙面之间的节奏、波动、弯曲、振荡、共鸣、不和、调谐,峡谷也是深渊(Abgrund)。在物质的虚无面前,在物质看似消失,而光失落了的黑洞面前,裸像出现。它不再作为既定之肯定的否定而出现,而是作为一个难以辨别的点,在那里,肯定性转向了否定性,而否定性撞见了肯定性。裸像是材料的零点。零:既不是肯定,也不是否定。一个没有界限的位置,在那里,在一切绘画之前,在一切绘画之外,一个形象被画了下来。

 

[1]转引自皮埃尔·克罗索斯基(Pierre Klossowski)的《相像》(La resemblance, Marseilles: Ryôanji, 1984, 62)。

(lightwhite 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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