控制

二月 26th, 2015

让-吕克·南希

随着等值性和不可计算者,我们已将我们的视角延展到了核的军事使用之外。事实上,随着这两个特征,我们不仅可以描述核能的一般使用,甚至可以更为广泛地,描述这个我们给予我们自己的世界上,力(forces)的一般布置的本质。

等值意味着力在某种意义上由其自身来统治自身的状态。不论是关于一座坏掉的核反应堆还是关于一颗炸弹,不论反应堆或武器有多少的威力,其在时空中引发之后果的过度性,使之等同于另一种过度,那种过度和控制它们,甚至将它们中性化了的手段有关。这不是绝对新鲜的:煤,电,以及石油,已经带来了这些问题,带来了那些超出技术能力还有政治控制的文明之苦难或创伤。例如,我们可以努力提倡电动汽车,但目前它没有取代汽油动力车的可能性。但石油资源的枯竭倒是有很大的可能。

我们可以从各方面想象,不论问题是“完善”种种能够控制或取消其后果的技术,还是抛弃对其中一些的使用或将之中性化,除了不断增长的相互依赖性的形式,除了错综性和复杂性的进程,以及物质技术和社会、心理、政治技术之间的错综性和复杂性,似乎不可能面对别的什么了。汽车要求安全带和气囊,要求限速,要求对饮酒或服用其他药物的情况下的行驶提高处罚——直到发明一种装置:如果驾驶员的呼吸揭示了一定含量的酒精,它就会阻止汽车启动。与医疗技术、公共卫生技术等等(明显)交织在一起的控制技术的指数式增长是没有尽头的。

医学是一个支持这些发展的领域,而这些发展,我们可称之为技术的自生(autogénération)。例如,器官移植,就包含了对被称为副作用的免疫抑制实体的研究,这些对生命体有害的实体,必须被其他实体所克服,而其他实体引发的作用必须反过来被克服,诸如此类。由此我们生产出的身体是名副其实的化学合成品。关于癌症和我们所谓的癌症的癌症,可做出类似的评论:癌症的癌症就是和食品工业及其他工业中各种各样的成因有关的癌症形式的增生。

在所有这些自动生产和自动复杂化的结构里——或在所有这些自动错综化、自动遮暗的结构里——有着我所谓的等值性的统治:力相互斗争,相互抵消,相互取代。一旦我们用生产出来的力(蒸汽,电力,核能)取代了既定的、不被生产的力,我们就进入了一个一般的形构,在那里,其他力的生产力和生产或行动的其他力分享一种紧密的共生关系,一种一般化的相互联系,那样的联系似乎让全部的力的无限制发展,让力的全部相互作用、反作用、刺激、吸引和排斥的无限制发展,变得不可避免了,而那些相互作用、反作用、刺激、吸引和排斥,最终,只是相同者对相同者的持续不断的递归。从行动到反应,没有了关系:只有往往复复的连接、协调和不一致,但没有关系,如果我们所谓的“关系”总包含了不可共通者,也就是这样的东西,它让关系中的一者绝不等值于另一者。

(lightwhite 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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