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帝的缺席

五月 26th, 2012

巴塔耶

如果,夜晚,人行道在我的脚下消失,有一个短暂的瞬间,我的心沦陷了:我有了一个上帝缺席的虚弱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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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曾见过在其全部荣耀之中的上帝的人的无知是深刻的,但如果上帝没有向他揭示他并不存在,那么,这种无知是更加深刻的。同样地,我只有通过爱一个女人才能知道她,但在同一个瞬间,我转身离她而去,如果她没有死。我误解每一个对象,它们还没有令我无限地眩目,或把我无限地欺骗。

没有存在,也没有虚无,如果我的对象在我的身上获得了迷狂,没有肯定,也没有任何的否定,对我而言,它们看似如此地无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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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会阅读我,如果你知道。

——我知道。

——如果你知道,你会回答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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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正在同我的肖像说话:一种不安充满了房间而我知道他不会听见我。我的词语可怜地宣告一种忧郁:既不是上帝,也不是一个牡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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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有真理,除了沉默,以我言说时的身份的名义,在床单中被臭虫惊醒,我将抓挠我自己。我想要的:无尽的缺席之夜,病弱之词的永恒,不顾我自身的重复的沉闷,我的无力,词语的致死疾病,我的泪水,我的缺席(比我的泪水更加纯粹),我的笑声,甜蜜,比死亡更加凶恶、更加空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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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疯,在空洞而无限的可能性的中心,上帝,在明澈的亮光中,梦见自己成为一个被臭虫叮咬的病人。然后,他变成了病人开灯后在床单的褶子里发现并用指甲掐死的一只臭虫。这位病人继续入睡并做梦:他梦见倾泻的沙子,没有顶点,也没有底端,没有休止,也没有、容忍的可能。他无法醒来,或大喊,或停止这个莫名的恐怖的运动。这场睡眠被无尽地唤醒,被一切非缺席的东西,被一种充满了愤怒的困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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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一只落入墨水的苍蝇而言,世界就是一只落入墨水的苍蝇,但对世界而言,苍蝇是世界的缺席,是一个听不见世界并且世界在它身上迷失自己的小小的空虚。在上帝看来,苍蝇会是一个酒色之徒眼中发痒的屁股上的洞孔吗?谁对它所是的东西隐瞒了它?让它敞开并踟躇着?

(lightwhite 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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