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景

九月 28th, 2013

蓬热

画上雾之重音符的视野,似乎被取决于光的更明或更暗的油墨,印成了小字体。

更近的事物给我的不过是一种绘画的快感,

再近一些的事物给我的只是雕塑或建筑的快感,

至于我膝下的现实,那就如同食物,一种真实的消化不良的感受。

直到最后,一切沉入了我的身体并突然冲破我的大脑,仿佛冲破了一根向着天空敞开的烟囱。

1933年

(lightwhite 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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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写

九月 26th, 2013

布朗肖

♦ 施莱尔马赫:通过生产一件作品,我弃绝了自我生产和自我构想的念头;我在某种外在的东西里满足了自己并把自己刻入了人类的匿名的连续性——这里就有艺术作品和死亡遭遇的之间的关系:在两个情形里,我们接近了一个危险的门槛,一个把我们突兀地遣回的至关重要的点。同样,弗里德里希·施莱格尔谈到了一种在死亡中消解的渴望:“人在任何地方都是至高者,甚至比神还要高。”人的运动是一种直向极限而去的运动。仍有可能,只要我们书写,且不论我们写得多么少(少只是太多),我们便知道我们正在接近极限——危险的门槛——被遣回的可能。

对诺瓦利斯而言,心灵不是焦躁,不安,而是平静(没有任何矛盾的中立的点)。它是重量,沉重。因为上帝是“一种无限致密的金属,是一切存在者当中最沉重、最身体的。”“不朽的艺术家”必须致力于抵达零点,在那里,灵魂和身体变得彼此没有感觉。“冷漠”是萨德的概念。

♦ 词语面前的倦怠也是对彼此分离的词语的欲望——连同它们的权力,也就是破碎的意义,还有它们的构成,也就是句法或系统的连续性(考虑到系统在某种意义上是提前完整的,并且在当下是一个既成的事实)。这样的倦怠,这样的欲望,就是疯狂,疯狂从不是当前的,而是非理性的间歇,“他到明天会发疯”——疯狂无法被一个人用来拔高,或加深,或点亮思想。

♦ 喋喋不休的散文:一个孩子的纯粹的咿呀乱语。但一个淌着口水的人,白痴,一个再也控制不住自己,放任自己哭泣的人——他同样没有词语,没有权力,但他仍然比自我约束的书写更接近流来流去的言语,哪怕那样的约束超乎掌控。在这个意义上,只有被写下的沉默:破碎的矜持,一切切断的可能性当中,一道深深的切口。

♦ 最宽泛的意义上的权力——能力,实力——就如同群体领袖的权力:总是和统治相关。Macht(德语:权力)是手段,机器,可能之事的运作。精神错乱的欲望机器徒然地试图让功能紊乱运作。徒然地,因为非权力并不错乱;它总已经和惯例分离,总已经出轨;它属于外部。(为了谈论非权力)这样说还是不够:权力可以被把控,只要它未被利用。因为这样的戒绝是对神的定义。超脱是不够的,除非它觉察到,自己提前是灾难的一个征兆。只有灾难与掌控保持距离。我渴望(例如)一位精神分析家,而一个征兆会从灾难中向他到来。对想象之物的权力假定了想象之物会被理解为入侵权力的东西。重复作为非权力。

♦ 我们不断地需要说(思考):那是某件对我发生了的事情(某件十分重要的事情)。由此我们同时意味着:那不可能属于发生或重要的事物之秩序,而是在输出和驱逐的事物中间。重复。

♦ 在某些“原始”民族(他们的社会不知道国家)中间,首领必须证明他对词语的统治:沉默,对他而言,是被禁止的。但不是所有人都被要求倾听他。的确,有人不注意首领的话,更确切地说,所有人都假装自己在注意;而他,事实上,什么也没说,只是重复对传统生活规范的庆祝。这种源自权力的表面之中心的空洞的语言,回答了原始社会的什么要求?首领话语是空洞的,这恰恰是因为他与权力相分离——权力的中心就是社会本身。首领必须在词语的元素中运动,也就是说,在暴力的相反的极点上运动。首领的言说义务——他把那持续不断的空洞的言语之流(不是空洞的,而是传统的,纯粹的传播)归于部落——是无限的债务,它事实上阻止言说者成为一个权力者。

♦ 存在着一个问题,但没有疑虑;存在着一个问题,但没有回答的欲望;存在着一个问题,但没有什么可说,只有这个“没有”还可以说。这是一个疑问,一个超出了问题之可能的探问。

♦ 批评或推开游戏的人,已经进入了游戏。

♦ 一个人怎能宣称:“你绝不知道的东西绝不可能折磨你?”我不是我所不知者的中心,而折磨自有其知识,来掩盖我的无知。

♦ 欲望:让一切多于一切,并仍是全部。

♦ 至少,对书写而言,能有这样一个点:穷尽错误。言说增殖,通过在某个真理中培养信念而传播它们。

读:不要写;写一个人被禁止去读的。

写:拒绝去写——通过这样的拒绝来写。所以,当他被要求给出几个词的时候,这足以让一种排斥得到颁布,尽管他被迫幸存,把自己借给生命,以便继续赴死。

写——为了写之必要手段的缺失。

♦ 无以慰藉的孤独。无论如何逼近了的静止的灾难。

♦ 怎能有一种生的使命?最严肃的问题:死的欲望,似乎,过于强大,以致不能对我的死亡感到满意,以致不能在我死去的时候被穷尽,这是一种矛盾的欲望,即他人活着,而生命,对他们来说,并不是一种义务。死的欲望解除了生的使命——也就是说,其效果是让一个人无义务地活着(但不是没有责任,因为责任超出了生命)。

♦ 阅读是痛苦,因为一切的文本,不论多么地重要,多么地好玩,多么地有趣(它看起来越是迷人),都是空洞的——根本上,它不存在;你不得不穿过一道深渊,如果你不跳跃,你就无法理解。

♦ 维特根斯坦的“神秘主义”,除了他统一的信仰,必定来自其如下的信念,当一个人不能说话的时候,他可以指示。但没有语言,什么也得不到指示。沉默仍是言说。沉默是不可能的。所以,我们欲望沉默。书写(或述说,不同于一切被书写或被述说的东西)先于一切的现象,一切的显现或展示:一切的出显。

♦ 不写——经过一条多么漫长的道路,然后抵达那个点,而它从不确定;它既不是一种补偿,也不是一种惩罚。一个人必须只是写,以不确定性和必然性。并非书写是书写的结果之一:它类似于被动性的一个符号,一种受悲伤支配的表述手段。要付出多大的努力,才能够不写——书写,我不写,不顾一切。最终,我停止书写,在一个让步的终极时刻——不是身处绝望,而是仿佛这不曾被期望:灾难赐予的恩宠。未得满足的,不可满足的欲望,但绝不是否定的。在“不写”中没有什么否定的东西;它是没有统治权、没有至尊权的强度,绝对被动的执迷。

♦ 想要写:多么荒谬。书写是意志的衰退,正如它是权力的丧失,击打的有规律的下落之下落,灾难再次。

♦ 不写:疏忽,草率还不足够;或许,一种超出至尊权的欲望之强度——同外部的浸没关系,允许一个人与灾难保持交情的被动性。

他把他的全部能量用于不写,因此,书写,他应出于失败,在失败的强度中,来写。

♦ 未显现的痛苦。你处于痛苦当中,你不在那里。

♦ 灾难是一个人无法迎接的东西,除非是作为让人满足的紧迫,对非权力的等候。

♦ 愿词语不再是武器;行动的手段,拯救的手段。让我们依赖混乱。

当写和不写没有差别之时,书写改变了——不论它是否发生;灾难的书写。

(lightwhite 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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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我

九月 25th, 2013

让-吕克·南希

不是“我的身体”,而是:自我的身体corpus ego)。“自我”只当它被宣告、被说出的时候,才有意义(并且,当它被说出的时候,它的意义完全等同于生存[l’existence]:ego sum, ego existo[我存在,我实存])。笛卡尔敏锐地评论道,这个宣告将其真理归于其论述的情境,“每一次”:“每一次我宣告它,或构想它”(其中,“观念”,“在我心里”,就像笛卡尔指定的,明显等于作为其模式之一的说出行为:它是同一个表达)。它需要“一次”(une fois),一种为表达提供一个时间之空间(l’espace de temps),或一个位置(lieu)的离散量(这当然不是矛盾,即这样的“一次”在实存的每一个时间之空间中,在每一个时刻里,每一次,不断地发生:这仅仅表明,实存伴随这样的离散性,或持续的不连续性,换言之,伴随它的身体,而生存)。所以,在笛卡尔的我思的表达中,嘴和心是相同者:它总是身体。不是自我身体,而是自我的身体。“自我”,只当它被明确地表达,只当它把自己表达为空隔或弯曲,甚至一个位置之弯折的时候,才是“自我”。“自我”的阐发不只占取位置。相反,它就是位置。除非被本土化,否则,它不是:自我=这里(事实上,一个移位:自我,进而,被置于那里那里被卸除,从一个表达中被移除)。对说出“自我”(把它推到自身外部,这样,就会有一个“自我”)而言,所有的位置是同样有效的,但只是作为位置。对自我而言,既没有空托邦(atopie),也没有乌托邦(utopie)。只有一种表达的异位(ec-topie),每一次,绝对地,建构了自我的绝对论题(topique)。Hic et nunc, hoc est enim……(此时此地,这是……)换言之,根据这个空间的此时此地——这个脉动,这个实体的破裂,就是实存的身体,绝对肉体的生存。是,我每一次是,一个位置的弯曲,它藉以说出(自己)的褶子或转动。我是(ego sum)这个本地的弯折,如此这般每次地,独一地(“一”次中有多少次?“一”中有多少的表达?),甚至这个口音,这个语调

所以,自我的身体的物质定理,或绝对原始的地壳构造,暗示了没有一般的“自我”,只有一,一种语调的发生和时机:一种张力,振动,调整,颜色,呼喊,或歌唱。无论如何,总是一个声音,但不是一个意指的声音(vox significativa),不是一个意指的命令,而是一个身体在其中外露并说出自身的位置之音质。它召唤的只是一种延展,不是器官聚合体末端的两片嘴唇,而是延展本身,是各部分彼此外在(partes extra partes)的身体。为了让自我得到宣告,这个东西不得不从头被移到尾——甚至没有头和尾。

自我的身体没有属性,没有“自我性”(更不用说任何的“自我主义”了)。自我性是自我的一种(必要)意指:自我将自身捆绑于自身,捆绑了其说出的松解,捆绑了身体,拉紧了自身周围的绳带。自我性设置了持续的空间,生存的模糊性(以及伴随它的死亡的恐怖……),意义的封闭,或作为封闭的意义。

自我的身体强迫意义开解,或让意义的封闭变得不定,从一个地方到另一个地方,在所有地方的离散的穿越。就穿越自身而言,一个身体穿越了所有的身体:它是封闭的单子所组成的世界的正反面——除非,最终,作为一个身体,它是单子整体的相互交叉和共同渗透的真理。

自我永远在表达自身——这(hoc),和这(et hoc),和这里(et hic),和那里(et illic)……——身体的来来去去:语音,食物,排泄物,性,孩子,空气,水,声响,颜色,硬度,气味,热度,重量,刺痛,爱抚,意识,记忆,昏迷,观看,呈现——所有的触摸无限地增生,所有的语调最终扩散。

身体的世界是不可渗透的世界,一个最初并不服从空间之紧密性的世界(空间本身只是一种填满,至少是虚拟的填满);在这样的世界里,身体最初表达了空间。世界是空隔,是位置的张力,在那里,不是身体在空间中,而是空间在身体里。

各部分彼此外在(partes extra partes):在此不可渗透的东西不是“各部分”(pars)的巨大厚度,而是“外部”(extra)的错位。一个身体只有在杀死另一个身体的时候才“渗透”了它(所以,性的词典是完全贫乏的,一部只涉及谋杀和死亡的词典……)。但身体“当中”的身体,自我“当中”的自我,不“敞开”任何的东西:它处于身体已然无限地,更加本源地所是的敞开;就在那里,这种无所渗透的穿越发生了,这种无所混合的交战出现了。爱是敞开者的触摸。

但“敞开者”不是,并且不能是,“实体的”。“外部”不是其他部分中间的部分,而是各部分的一种分配。分配(partage),分隔(partition),分离(départ)。

(lightwhite 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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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 23rd, 2013

克拉尔

城市是不完整的,如果钟不突然在一个十字路口上出现,高过行人展开的浪潮;但眼睛在钟面上寻求的肯定是某种比正确的时间更伟大的东西。钟面的凝视,从指针之外返回(指针的位置没有指定一个特殊的时间,而只是唤起了时间中的一个秘密的哈欠),敞开而平静——这个钟面只用其凝视中平淡而中性的东西维持着我们;它指示的时间只是一切存在藉以发生的无限而缓慢的东西;钟面的安详的圆形,指针的位置,提醒我们还在世上。

城市所定义的空间,通过钟的划界,得到了更加清楚的揭示:从一个街角到另一个街角,钟标出了一个不同的时间(几乎是一个不同的季节)——但对它脚下的各个地方而言,又似乎没有什么错误,它们自有其喧嚣,其场所。诚然,布鲁塞尔一个街区小镇礼堂顶端的钟,以一种典型的方式,多少年来,顽固地坚持用相同的姿态标示了每一个时刻,指针在十二点聚到一起:零点时分的标志,从一开始,就包含了其他全部的时辰。

(lightwhite 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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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面

九月 23rd, 2013

让-吕克·南希

Pris au mot:被字面地把握,在一个人的字词上被把握,被字词所把捉——mot,字词,来自mutum,一个无意义的声音,mu发出的噪音。

Mutmut facere:喃呢或嘀咕——μυζω,说μυ,说字母μ。

Ne dire mot:不是一个字——只是m或mu,muttiomugiomugir,哞哞,悲叹,mûnjami,mojami。

Mutism,哑,motus,缄默的词,amuïr(不发音),amuïssement(发不出音)——在一个词的结尾处沉默,就像mot中的t。

一个紧密关联的声音:μυρμυρω,marmarah,murméti,murmeln,murmure,一阵低语。

一个紧密关联的错误的词源:motus,意即运动,嘴唇的移动,情绪。

低语,嘀咕,喃呢,嘴巴,悲叹,呻吟,嘟哝,私语。

噘起的嘴唇,μυλλα,交叉我双唇,MundMaul,bouche,gueule,嘴,口。

Mot à mot,逐字,muhen,发出一阵哞哞的声音,哞哞。

Mund,嘴——muckenmuckken,moquer,嘲笑,嘲讽。

Münden,流动,倾泻,排入。

Μυω,封闭,μυστης,μυστικος,神秘(不说)。

Motet,圣歌:一首诗或一段音乐。

另一个紧密关联的噪音:mouche,蚊子,musya,μυια,muscaMücke

Mmmmmmm。

*   *   *

在腓尼基的乌加里特,Mot,丰收之神,在打谷场上,和谷穗一起,遭遇了自身的终结,以便在下次丰收时重生。谷物和死亡之神。

*   *   *

Mmmmmmm:一阵持续的、重复的,通过紧闭之嘴唇的喃呢,不是在放空自我的沉思之莲花中敞开宝石的神圣音节om,也不是被黑格尔当作元音和辅音之间表达的不充分性的含混吟唱,就像让所有的母牛既黑暗又令人目眩地明亮的夜的不充分性,诚然,就像母牛在黑夜里的哞哞,就像让概念丧失其全然存于其中的固有之分异的模糊,诚然,就像概念的回撤在空气里或纸页上留下的痕迹,一种差异的消退,它不生产同一,只有一阵没有元音表达的纯粹回荡的辅音的悸动,嗡嗡,嘟囔,隆隆。Mmmmmmm在声音之前回响,从喉咙的后面,从嘴巴的后面,几乎不触摸双唇,没有任何来自嘴唇的运动,只有一柱空气从下腹被驱入了口腔,那个不说话的洞穴一般的空间。既不是声音,也不是书写,既不是词语,也不是呼喊,只是一种先验的窸窣,一切词语和一切沉默的前提,在这个喉音的起源处,我嘶哑地发出我最后的声音,我尖锐地发出我最初的声音,哼鸣,咆哮,用歌声,欢乐,痛苦,说出一个静止的、僵化的词,一阵单调的、扁平的噪声,扩大了从我腹部升起的多样的声音,一种情感的神秘,身体和灵魂的实质结合:ammmmmmmen。

*   *   *

在死亡的剧痛中:当喉咙不再意愿或能够发出任何的词。但一个词,一个或几个,或者,一种受挫的信念,关于几个更多之词的可能性,一系列仍有某种意义的词语的可能性——正是这样的东西从喉咙后面强行冲向嘴唇,但不抵达嘴唇,几乎不抵达那儿,跌入喉咙,跌入肺或下腹的深渊。一场竞争:格斗,比赛,敌对力量之间的攻击。竞赛:两个或更多的人为同一个奖赏对象而努力,既然一人会胜出,把另一个击倒在地。生或死。但活着的总是另一个,绝对的他者,抢在它自己和我之前的无意识的运动,我自己总是落后的一个,砰然撞上了我自身的障碍:封闭的双唇,紧咬的牙齿,沉重的舌头。自我被压向了自我,自我因自我而哽咽。死亡的唯一方式会是失去自我,置身自我的外部。没有什么要说:不是“再”也没有什么要说,仿佛事情已经结束,而是什么也不值得说。死亡(mort)就像一个在任何语言的句子里有意义之前,没有意义的词(mot)一样。死亡就像一种轻轻破裂的言语泡沫,留下了一个闪闪发亮的彩虹效果。“死了”这个词不是一个死了的词?某种意义上,是的。词的意义正是词的终结。一个印象:一种不祥的、无言的死亡,那是言说一种无人为之歌唱和舞蹈的死亡的方式(这样说!)。因为就我们而言,我们往往死去而没有歌唱和舞蹈。死亡出现而没有词语。死不再有一个关于人在做什么或不在做什么的词。死亡是关于词语之死的词。Tod ist das Wort des Todes des Wortes. Mort est le mot de la mort du mot. 但没有关于词语之死的词,当然没有。死亡因此不是一个词。死亡是一个径直下坠的词语的越来越弱的嗡嗡之声。

 


Jean-Luc Nancy, Literally, trans. Leslie Hill, Angelaki: Journal of the Theoretical Humanities, vol. 7, No. 2, 2002. 原题为Mmmmmmm, 收录于一本同Susanna Fristscher合著的艺术书(Paris: Au Figuré, 2000),再版于加拿大,题为“德里达讲座”(ed. Georges Leroux & Ginette Michaud, Etudes françaises 38.1-2, 2002)。

(lightwhite 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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