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密的距离

十月 27th, 2013

雅贝斯

……关于这个未来,其最初的词语,我已经知道。

“目睹黑暗
眼睛从光中撤离
在光之中”

——罗斯马琳·沃尔德罗普(Rosmarie Waldrop)

“他人
第一者
从情节中,其纯粹性
一个
所有的线索对他都是神秘”

——安妮-玛丽·阿尔拜什(Anne-Marie Albaich)

一个空无成形并出现
一个空无成形并出现
为了随它的名字爆发”

——约瑟夫·古列尔米(Joseph Guglielmi)

“他仍有剩余的能力来阅读一些死亡的段落,在他人的领地里编排词语。”

——阿兰·维因斯坦(Alain Veinstein)

“那么名词缩小
在每一个陈述
每一个隐喻的
成就面前
有一天我应从死亡中诞生
他说
而书写应获自由”

——克劳德·罗伊-朱诺(Claude Royet-Journoud)

……关于这个未来,它的沉默,我已经恐惧。

拉比傅没有在《问题之书》中找到一个位置——我怎能在那时知道,在我如今所在的点上,他对我今日的思考产生了多么巨大的影响,正如那么多其他拉比的情形,我发明了他们的存在,然后逐渐地与他们保持距离。拉比傅,对他而言,其作品的语言——可以说,一种从语言中打捞出来的语言——已成为了唯一的语言,充满了神秘,他曾写道:“我名叫傅(Fu),而它让我留在未来(future)的门槛上,未来的开头两个字母,已被我自己所采纳。”
在他的例子之后,当我知道的关于未来的一切都是它所抹除的东西时,听着我的名字,我能说什么?

我书写而不想象,因为缺乏想象。
书写是想象的反面。

(lightwhite 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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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初的脚步

十月 26th, 2013

雅贝斯

词语把它的意义强加给它从中产生的无意义。

词语的意义是其冒险的意义,是它们授予——并让我们归于——其自身之展示和抹除的意义。

“我所知的一切通过词语来到我身上”,他说。“词语揭示,并且揭示自身。作家没有奥秘。”

正确的词语。正义的死亡。

世界在一个词语当中。一个词语的死亡,一个世界的死亡。

对不可能的书而言,词语带着欢乐和恐惧的混合,庄严地宣告了不可能的爱。

词语没有意义,只有一个为意义所尊重的法则。

“意义”,他说,“会是阅读或倾听的一个简单的惯例,如果沮丧的文字无需增添它们的疑虑。”

对于每一个词壳,其意义的部分,也就是其被揭示之死亡的部分。

“书写,哦,峡谷和山峰的风景,是我们在死亡内部的征服与失败的忠实复制。这就是为什么,每个人都有其自己的书写方式”,他说,“而声音跟随它的轮廓。”

生与死的一个简单的命名:我们的?

上帝拥有一个他从我们这里夺来的名字,一个他让我们失去的位置。

“从他言说的方式中,我可以讲述,他的书写是直的还是歪的,是大的还是小的,并且,他会在哪一个山脚死去”,他还说。

安详地死去:无言地死去。

那么,思想或许是一个为词语所反抗并修改的瞥视的方向。

思想的历程是死亡的明亮道路。

书的广阔黑夜。星辰拼读词语。

“一旦你凭借名字知道所有的星星”,他说,“你就可以证明你读过了所有的书。”

这里聚集的文本意图留在我作品的边缘。我们必须把其边缘的特征留给它们,甚至强调这样的特征,为了一种更加自由的阅读。它们不把任何东西归于大全,相反,它们把大全归于虚无。因此就有它们对大全的未被熄灭的欲望和它们对虚无的原始的恐惧。
我愿它们被接受为眩晕的书写,在那里,书向书敞开。

“某人已经到来并离去。他的踪迹并不意指他的过去,正如它不意指他在世上的作品或快乐;正混乱本身在不可抗拒的重力下得到了压印——我不仅要说,得到了铭记。”

——列维纳斯,《他者的人本主义》第九部分:“踪迹”(Humanisme de l’autre homme, IX: “La Trace”)

……或许,这超出了一切划定之线的对一条令人不安之轴的效忠,
或许,我无法使用的决定性的武器?

词语不恐惧词语,而是文本。

……如是的“混乱”开始反对我们对秩序的一切自然冲动。

有序的的纸页,混乱的纸页;这里,符号觉醒或安详地休憩。

“甚至神也需要一个见证人。”

——布朗肖,《最后之人》(Le Dernier Homme

(lightwhite 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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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日期的纸页,不可追溯的

十月 25th, 2013

雅贝斯

献给莫里斯·内多(Maurice Nedeau)

“能否,在书中,死意味着对所有其他人而言变得不可见,唯有你自己可以破解?”

——《问题之书·艾利》(Aely

“能否,在书中,写意味着对所有其他人而言变得可以辨别,唯有你自己无法破解?”

——布朗肖,《论耐心的话语》(Discours sur la patience),载《新社交》(Le Nouveau Commerce),1975年春

如果我的自由不在书中,它会在哪?

如果我的自由不在书中,它会在哪?
如果我的书不是我的自由,它会是什么?

所有的暴力都是白天的部分。

死亡,白天的终结,这是走向终结的暴力。

非自愿的,对我们而言,总已经是不可避免的

明天永远向明天保持敞开;真理,永远向真理保持敞开;白天,永远向白天保持敞开;黑夜,永远向黑夜保持敞开;暴力,永远向无限的暴力保持敞开。

书的暴力转而反抗书:毫不怜悯的战斗。
书写或许意味着在词语中承担这场战斗的无法预见的语句,在那里,神,侵凌之力的意想不到的宝库,是难以启齿的赌注。

死亡的阴影是白的

1、命名的权力

作家的时间是符号之生命的机能,是由书的时间所支配的吸气或呼气的机能——可以说,是时间内部由词语自身之时间维持的时间之缺席的机能,因此也是和我们的钟表相对立的不可度量之时间的机能。
正是在这他类的时间中,在时间的边缘,我再次找到了你,亲爱的加布里埃尔•布努尔(Gabriel Bounoure)。无限符合你。在无限中,你的双脚载着你并一夜之间抛弃了你,如今,只有无限有权命名你。

2、页脚

(我的朋友知道如何我过着一种怎样孤僻的生活;不是说我拥有一种对孤独的过度崇拜,而是说书写总是孤立那个承担它的人并在他希望得到释放的地方声称自己占有了他。)

“死亡意味着阅读。”

——《问题之书·雅尔》(Yaël

“只有读者是真实的。”

——《我建造我的居所》(Je bâtis ma demeure)

“有多少次我认为我自己在我事实上淹溺的时候得救”,他说。

3、阅读

作家只能通过使用他的书写,即通过阅读他自己,来摆脱他的书写。仿佛书写的目的是使用已被写下的东西,一个为阅读即将到来的书写而准备的发射台。

从而,他已写下的东西处在阅读的过程中,因此被他的阅读所不断地修改。

通过允许自己被读作其即将所是者,书进入了存在。
被写下的词语发起了阅读;这是它同被说出之词语的直接差异。被写下者取代了被说出者,不是为了更好地固定或表达它,而是相反地,为了当其各个部分在意义的各个阶段和不同层面上被暴露给阅读的时候,享受它的爆发。
正是眼睛,而非耳朵,发出了真正的追问,对每个字母中静卧的一千个问题的审讯。

阅读是符号的主人。但阅读不是生于并死于符号吗,一个瞥视不是在符号中诞生并被埋葬吗?

“一本糟糕的书或许只是一本被其作者糟糕地阅读的书”,他说。

……因为什么也没有,只有受到威吓的踪迹,话语的结晶,一旦书已被明确地表达而无法停止的词语得到了完全的自由——书就被有悖它的纹理,并且同时损坏自己以保持过程当中的书;词语同词语相分离以在其被指派的位置上死去。这是因为一切可以把握的东西一旦被把握了就会逃离这样的约束并逐渐地抨击一个关系矛盾的网络,而这个网络,只要被他们还原为其作为符号、图像和声音,作为符号中的符号,图像中的图像,和声音中的声音的功能,就无论如何也把它从意义的压迫之轭,整体的暴政中,释放出来。仿佛为了不成为大全的虚无,它不得不成为虚无的大全。(mor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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碎片

十月 25th, 2013

布朗肖

♦ 仿佛他说:“愿幸福为所有人到来,倘若经此愿望,我已被排除在外。”

♦ 这里,或许,是一个答案。如果他者把我唤入问题乃至剥夺了我自己,那是因为他自己就是绝对的赤裸,是祈求(supplication),取消了我身上我的资格,直到它成为了绝对的痛苦(supplice)。

♦ 我将灾难唤作那没有界限之终极的事物:它在灾难中夺走了终极。

♦ 灾难不把我置入问题,而是取消了问题,让问题消失——仿佛“我”,随同问题,也在从不出现的灾难中消失了。消失的事实,恰恰不是一个事实,不是一个事件;它不发生,因为不仅没有一个“我”来经历经验,而且(这正是假定的意思),由于灾难总是在发生了之后发生,所以,不可能有任何关于它的经验。

♦ 列维纳斯谈论主体的主体性。如果一个人希望用这个词——为什么?但为什么不?——他或许就应该谈论一种没有任何主体的主体性:遭受创伤的空间,垂死的伤痛,无人可以占为己有,甚或言说的已死的身体,我的身体。这是被有死的欲望唯一地推动着的身体:死的欲望——死了而不因此平息的欲望。

孤独或非内在性,向外部的暴露,无边无界的疏散,封闭的界限内,紧紧抓握的不可能性——这是被剥夺了人性的人,不补充任何东西的补充。

耐心,晚到的坚持

当一切被说出的时候,仍有待说出的是灾难。词语的废墟,死亡书写着,晕厥模糊地喃呢着:一无所剩的所剩者(碎片)。

碎片:超出断裂,或爆发,纯粹不忍耐的耐心,逐渐地,突然地

♦ 柏拉图在洞穴神话中教给我们关于柏拉图的东西就是,人被普遍地剥夺了转动或回转的能力或权力。

♦ 书写以便不简单地摧毁,以便不简单地保存,以便不传达;在不可能之真实的束缚下书写,在那灾难的部分里,一切的现实,安全的,可靠的,全都沦陷。

♦ 光迸出了:光的爆发,那令人目眩地回响或振荡的弥散——喧嚣并不在清晰中变得清晰。光的迸发,语言的粉碎性回荡,它无法被给予任何的聆听。

他们,只和死亡相关,却不思考死亡

♦ 对曾被写下者的阅读:掌控死亡(有限之生命)的他,释放死的无限

他人总是别的某个人,而这个某人总不是他自己;他被解除了一切的本有性,一切本有的意义,并因此超出了一切真理的标记和光的符号

♦ 赴死,绝对地说,是不间断的内在性,欲望的生命由此持续。那总已经实现者的内在性。

♦ 灾难的存在只是因为它,不断地,缺乏灾难。自然的终结,文化的总结。

危险:灾难获得了意义而不是身体

留心缺席的意义

♦ 如果两难推理是发疯或死亡,那么,回答不会缺乏而疯狂会是有死。

在他梦里,空无一物,空无一物除了做梦的欲望

愿它,对所有的人,是一个无的问题

♦ 在哀悼的工作中,不是悲伤在工作:悲伤在守望。

♦ 悲伤,蚀刻了,切碎了,暴露了一个再也不能被容忍,甚或被纪念的伤口。

♦ 书写,不把它自己置于艺术之上,这假定了一个人不提升艺术,而是抹除艺术,正如书写抹除了自身。

(lightwhite 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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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印与叛乱

十月 23rd, 2013

雅贝斯

“你应当通过篡改来写成我的书,而这样的篡改会是你的痛苦,让你不得安生。
“我的伪书会激发一个又一个的人,直到时间的尽头:因为你后代的行列应当漫长。
“哦,书写之罪的儿女们,谎言应是你们的呼吸,真理应是你们的沉默。”
上帝对摩西如是说。
摩西应道:“哦,为何,主啊,为何要罚你的造物撒谎?”
上帝补充说:
“如此,你的每一本书都是你的真理,而面对我的书,这毫无价值的真理应当粉碎并化作灰烬。
“我的荣耀存在。”

“让你内心奄奄一息的词语沉默,千年来,那词语为宇宙保持着不言,只是折磨圣徒和先知。
“哦,不可抗拒的,永恒的夜,在你或许未曾意识到的时间之夜内部埋葬着的夜,成为了昭示的词。”一个圣人写道。

书的子民
随同摩西,跟随上帝,
当生成上帝
的文字
不再是
求情的圣徒。
认可神性的
缺席。书写这缺席的
文本,当我们阅读。

“每一个人性的词语都是对上帝之词的冒犯,不是因为起身反抗,而是因为它迫使后者否认它”,他写道。
在同一页的更下方:
“如果这彼此取代或毁灭的凶猛意志只是其生存的唯一方式?”

上帝在其缺席的最隐秘的核心处得到了命名。

“或许,我们像神一样活的不可能性就是我们死的可能性”,他说。

(lightwhite 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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