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德烈·布勒东

三月 6th, 2014

让-吕克·南希

遗忘

遗忘流回它的源头,而我们的厌倦在安德烈·布勒东清澈的名字里变轻,随它镀银的纸片,水银的微滴,它在我们轻盈的纸叶上滑动、翻卷。

若寒冬冻结了这个源头,又有什么关系?在透亮的冰层下,黑石闪耀——敞开的矿石之心,非占有的美丽领域。关于它,沙被时间碎片的梦渗透,而那里,就在解冻之际,鱼儿交媾。

透亮的冰层下,我们被注视,被回忆。世纪的重量承载着阴影之爪:只有我们的恐怖和盛宴被刺穿了,我们下垂之手的秘密痉挛。顶住,失容,因为鞭打,大食蚁兽和未经栽培的玫瑰。

肖像

关于安德烈·布勒东的光滑的记忆,还有着随他被钉入我们黑夜之门的群星一般的乌鸦……它们有多重,在我们背后——在即将存在者的直线上,难以觉察?怎样热切的保证,对黎明的什么掌管,赋予了它肯定?

阴影的羊角——哦,因布勒东的相片而弥散的灰白粉末喷流,稀薄之书的稀薄之叶构成银河,这毛发的头颅,这条纹巨大的领带,这人体模特的尺寸,在木板围起的远古植物下,预示着恐怖,欢乐,萤火虫的时光。

(老魔术师,在他干净的袖口里,隐藏着塔罗纸牌,哥伦布的蛋和手枪。至于怨恨,在这里,几乎难以置信地忍气吞声,香料商的橱窗中这抹香鲸之骨。)

而眼睛比最清澈的夜更加清澈。他日夜生产的北极光。

在我们身旁

更温柔,更难缓和,他在曼陀罗森林正中的泥土之下闪耀,在我们希冀的天底。我们步伐的最小之线索惊醒了他;我们最小的失足引发了荆棘和他大笑的银色褶子的蘑菇之下的铃响。当我们躺下这个身体,伸展四肢,穿透田野,越过诚实柏油,那里,他刺穿了我们,他的大地之春诱捕并中伤绽放和鲜花。

为了发明白日,发明自身,他集满云彩的手指让我们跃入火环。忠诚的舞蹈里也应燃烧太过透明的皮肤。

我们煅烧的骨头上升起油滑的一极:天赐的想象。

在他死亡的清晨,牛和书被标记。再也没有时间来怀疑其梦想的任何部分。下一个夜幕降临之际,我们的女人会紧贴她们的肚子读出安德烈·布勒东的名字,抵着不识字者运送其孩子的这些嘴唇。

(lightwhite 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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